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拗不过他,凌烛雀一跺脚,留下句我马上回来,便急忙去找最近的纸扎铺。
待她身影消失,祝愉垂眸片刻,一拽缰绳,头也不回地策马离开。
他终于,能去寻爹娘了。
好在元歧岸口中还有真话,至少他曾讲给祝愉听的坟墓确有其址,风雪渐猛,刮得祝愉睁不开眼,他双脚使不上力,只能靠腿夹紧马肚,可山间积雪厚重难行,骑马也登不上枯枝乱阶,马儿一挣扎他连缰绳都捉不紧。
墓碑近在眼前,祝愉顾不得其他,艰难地掰过自己的腿跌下马背,飞雪激荡,他大口喘息,无力起身,固执地扒着冰寒石阶,一步一步爬上山顶,身后只留下蜿蜒雪痕。
触碰到墓碑那刻,祝愉指间血迹涂抹到祝陶二字上,他眼前骤然发白,热泪流淌,刺得已冻僵的脸刀割般麻痛。
半生忠国,只落得个名字都不配留下的罪臣之墓。
祝愉边笑边落泪,风雪都呛进喉中,他额头抵住凛寒墓碑,似在感受双亲余温,而后撑起身子跪在墓前,重重一叩头。
“爹,娘,愉儿从来无甚大志,所求不过与身边人平安相守,如今此梦已碎,大仇难报,莫要怪愉儿、莫要怪我无用……”
“不……”祝愉一顿,喃喃着,“怪我也好,万事由我而起,我该亲自向爹娘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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