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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茶尽礼成,周氏眸中温和,她扶起祝愉:“既做了师父,就要教些真本事,为师待徒严厉,徒儿往后莫怪。”
祝愉神情坚定,含着笑重重一点头。
元歧岸在兵部忙得冒烟,必定要误了时辰,怕祝愉不见他不肯回府吃饭,便派尹霖前去接王妃来兵部,谁知尹霖孤身回报,王妃和一众好友去长拾居吃酒炙串,今日晚些回家,让王爷不必等他。
尹霖脸色算不上多好,晦暗阴沉,元歧岸却没空管他,怔了半晌才揉揉额角,这还是他头次被夫人抛下,滋味属实难熬。
回到勤昭王府,不过一人不在而已,四周骤变静悄寂冷,也不用腻歪地喂人饭了,元歧岸没吃两口便去往书房,手中拿着毛笔,眼却觑着榻上祝愉弄乱的薄被,桌上翻开的服饰图集,织了一半的纺车,处处勾得他抓心挠肝,元歧岸认输般承认黏人的不止愉愉一个。
委实沉不住气,他踏出书房,夜色已浓,遥望灯火繁绚,元歧岸暗自长叹,他家夫人要是来了兴致吃完酒又去逛街市他怎么受得住独守空房,可愉愉与好友相聚,不见得愿他横插一脚。
一转头,眼见尹霖雕像般直直杵在门口,勤昭王轻咳。
“怎不见你去跟着曲大师?”
尹霖身形一僵,哑声回:“他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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