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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6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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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祝愉隐隐明白这是周大娘给他的考验,几次要求恰恰是他裁衣的惯性短处,他性子有些温吞,总想着日后改进,近来有了周大娘催促,反倒激起祝愉好胜心,废寝忘食地窝在书房看书裁衣,他夫君见此,贴心地遣人架了台纺车。

        书房里架纺车,家仆侍卫心里犯嘀咕,哪日还不得烽火戏诸侯了。

        博夫人欢心的勤昭王就在一旁办公,批了几个字,总觉得怀里空落落的,抬眼望,他的愉愉正埋头琢磨勾丝,半点眼神也没分来,元歧岸咂摸出一丝遭人冷落的寂寞来,状似无意地踱步到人身前,祝愉这才回神,牵他手问是不是纺车吵到小千夫君了。

        哪能呢,被湿漉漉的可怜眼神望着,元歧岸恨不得捧着祝愉哄他再吵些也无妨,又听他夫人神采奕奕地讲些裁衣心得,兴致极高,他那句“让为夫抱会”只能噎在喉中咽下,转而轻抚祝愉发顶夸夫人好厉害。

        罢了,愉愉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这日沈悟寒与凌烛雀得空来苍丝坊玩,见曲鲤高深莫测地坐在上座饮茶,两人一乐,沈悟寒道:“晚间我们想找小愉去吃炙串,曲大师不如一起?”

        凌烛雀步伐轻快地欣赏她脚上的鹿皮小靴,狡黠地笑:“曲大师可不见得有空理睬我们,那位尹侍卫现下不在,说不准是晚间与他有约呢。”

        “哎,我可没约,”曲鲤悠悠开口,“人家来去自如,怎就非得跟着我了?正好我调了新酒,晚上大家捧捧场。”

        凌烛雀本是打趣曲鲤一句,没成想真闻到股酸味,她讶然瞪眼,挡嘴小声道:“呃,莫非曲大师当真为情所困?我姻缘卦算得尚可,你要不要——”

        “怎不见小愉?”沈悟寒迟钝,东张西望地打断了凌烛雀。

        曲鲤睨了凌烛雀一眼,放下茶杯:“与那位周大娘在后院鼓捣新衣呢,有热闹可瞧,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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