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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愉没见过这么目中无人的,气得撸袖子要跟人理论,双谷急切拦住他,小东家若出什么差池,给勤昭王得知,可就不是苍丝坊做不做生意的事了。
语落,绣坊门开,绣娘们扶着周氏走出,后头的孚兰窈不急不慢走到万俟叙面前,神情不见胆怯,平淡启唇。
“我出来了,找我作什么?”
万俟叙脸色稍稍缓和,不顾礼节捉她手腕,低声催促:“随我回宫。”
孚兰窈抬眼望他,似乎带有隐秘的期待:“可你承诺过不管我白日去哪,我喜欢在这学刺绣,周师父也夸我有天分,我将来说不准能靠这门手艺养活自己的。”
“喜欢刺绣,回宫有的是顶尖绣娘陪你,”万俟叙蹙眉不解,“解解闷便算了,我只当你贪玩,宫中银钱随你用,何必靠这养活自己?”
孚兰窈脸色渐白,又听他道:“若不是朝中有人弹劾三皇妃与妓女一同在学堂织布,连带我也被疑与勤昭王勾结,又有跟你的密探回报,我竟不知这是真的,你是何种身份,怎能与那等贱民厮混,名声不要了?”
祝愉听得脑袋嗡嗡响,他夫君做好事为苦命女子们设的学堂原来在权贵眼里仍是不堪入流,病入膏肓,简直病入膏肓。
有几位出身落魄的绣娘也不由僵住,低着头想后退,周氏牢牢牵住她们,神色不比祝愉好到哪去。
“万俟叙,”孚兰窈眼圈泛红,硬撑着不落下泪来,“我是何种身份你最清楚,我是被父兄送来讨好宣朝的献祭品,哪里比他人高贵?我只是……想做个为自己而活的人,在你看来都是笑话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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