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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信仰的上位神早已杳无音讯,甚至连看守深渊的诺言都无法履行。”
他转身,拿起另一个小玻璃瓶,厚玻璃之间的缝隙看起来还没拇指大,恐怕只能装下一滴液体。
德赛里昂打开笼子,用他尖细乃至枯槁的手轻柔抚摸着其中一只兔子的白色皮毛。随后,在特洛熙来得及阻止前,他拎起对方,将瓶中红色液体滴入它眼睛。
没过多久,那只呆愣着的小动物便剧烈挣扎起来,它落回笼子里,双瞳变为漆黑,转头朝正在啃草的同伴袭击过去。
“看来这次是狂暴。”血精灵说。特洛熙由于对方这句漫不经心的话感到反胃。
她眼睁睁看着被感染的三眼兔活生生咬死一只同伴,其余被咬伤的则大部分出现了黑斑,尽管保持着理智,伤口却腐烂化脓,正在以惊人速度不断扩散。
“这过程会持续好一会儿。”德赛里昂解释,“取决于物种体制及寿命。”
精灵和龙会面对漫长痛苦,他不紧不慢地告诉特洛熙,人类就快很多。当然,有些天赋异禀的人可以凭借自身力量抵抗更久。
“比如你们的教皇。”血精灵说,“每年我都以为阿夫纳将死去,假如有谁能和我一起赌的话,他恐怕已经赚满了。”
预言家沉默着面对这不合时宜的幽默感。她完全笑不出来,甚至感到脚下乏力: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死疫,来自于深渊、徘徊在人类头顶一片阴云。可它理应已消失十几年,怎会在此刻出现,甚至比之前更致命?
火焰自德赛里昂手中燃起,接着降临在那一窝兔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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