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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舒服。

        宇津木拉拉自己的领口，决定去久违地冲个澡。

        他站在浴室门口犹豫了一小会，并没有开灯，毕竟光线并不影响他的感知能力，何况这里还是他经常活动的地方。

        ——或者说他不想开灯。从初鸟那里回来之后，他的幻觉终于再次出现，他没有细看，那团不成型的红光就固执地贴着他，跟着他从走廊移动到房间，再从房间移动到浴室。

        人这样的生物，当获得消息的途径很简单，那就会毫不犹豫选择最简单的途径，不管通过这样的途径获取的信息有多冗杂，那些信息又有多少对自己有利，大脑都会帮忙记住，然后在不合时宜的地方，突然地帮你回忆起那些一并被接纳的无用信息。

        但是VISION是已经接受到的信息，或者说，那本身就是冗杂信息和记忆的结合。

        幻觉不依不饶，在宇津木的脚边滴落浑浊的黑液，还有红色的血。有过今晚的惊吓，他很难再对幻觉动手，只是用冰将幻觉隔开，保持着不能触碰的距离。

        血水和黑色粘液越来越多，它们甚至违背现实规律，没有随着排水口流走，而是沿着墙壁和隔间的玻璃门攀爬而上，试图把四周的一切都变成自己的样子，宇津木开再大的水都无法冲刷幻觉留下的痕迹。

        宇津木四周完全被幻觉形成的膜包围，它们把他簇拥在中间，翻越冰柱，又攀上宇津木赤裸的脚踝、小腿，并且还在往上。

        宇津木不太清楚VISION要做什么，但是他清楚这些都是假的，或者说，幻觉对他不会有太多实质性影响，加上他体内有贤者之石和半颗星，幻觉对他精神方面的控制也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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