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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秋雨仍站在昏暗的餐厅里，她的身子微微倾斜，一手撑着餐桌勉强站着。那双含水的美目此刻正怔怔地望着卓宣云，眼中有着一抹难以言喻的痛楚。

        她的手边还放着一锅才炖煮好的浓汤，那香味穿越过整条走廊，飘散在她们之间。

        沈秋云怔怔地看了她半晌，忽然轻笑了一声，缓缓坐下了：“是啊，我已经……再也受不了他了！”

        卓宣云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他又打你了？”

        沈秋雨抬起手，将停在脸颊旁的一缕发丝撩到了耳后。在她抬起胳膊的一瞬间，原本被衣袖遮掩住的淤青便从衣袖中露了出来。

        她苦笑着叹了口气：“……每天都打。最近这阵子他不敢出去，就天天在家里打我出气。我实在是受不了……于是，就把他给杀了。

        呵，你看到他的表情了？他还很惊讶！真以为我天生一副贱骨头，不管被他怎么欺侮都不会反抗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卓宣云的眉心越拢越紧，“我说过，你要是不愿意——”

        “要是我不愿意再当雷老大的情妇，你可以想办法送我走——我知道。”沈秋雨打断了她，“可我不想走！如果我说‘我退出’，你就会把我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给我一个全新的身份，让我从此改名换姓生活，对不对？

        但我再也不能回来这里，再也不可能见到你了……是么？”

        卓宣云看了她一眼：“这是规矩。你在雷老大身边当了五年的线人，一旦脱身必会遭到他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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