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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藤蔓缠上他的脚踝,往更隐秘处探去。 (3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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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序睁开眼,直直望进了一双眸光温润的眼睛。里面含着的情绪很软,如空山雾雨,茫茫无声。

        藤蔓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来人自然是温洺。

        他此刻的姿势堪称诡异。半跪在黎序面前,微微前倾,身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藤蔓,被勒得呼吸困难,满脸通红。一只手却还死死握着锋利的匕刃,被割得鲜血淋漓也不松手。

        黎序的视线由他眼睛放大到整张脸,然后,目光从茫然、惊疑到嫌恶,一寸寸冷了下来,“放手。”

        温洺是真的很想放手。

        谁懂,空手接白刃简直痛得要死。何况黎序这匕首削铁如泥,几乎是握住匕首的一瞬间,刀锋就划破了他的掌心。

        可当温洺一垂眼,视线落到黎序伤痕累累的手臂上时,他却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那年他刚刚当上老师,班里有个女生患了重度抑郁,经常偷偷自残。温洺发现的时候非常震惊,找女生谈了好几次,告诉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害自己。女生每次都笑着答应,温洺才稍稍放心。

        然而不久之后,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女生从高楼上一跃而下,摔成了一朵血色的花。这时温洺才知道,她从来没有停止过自残,只是把刀口,划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这件事给温洺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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