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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自然是满载而归。
三指粗的黑色幼虫在血淋淋的肉里翻涌,在热乎乎的腥气下,白筋和红肉混在一起,一片黏腻的湿红中冒出个黑点。这肉新鲜极了,丰富鲜活的肌肉块仍在不停跳动,像是不甘心死去的身体主人对他们咆哮怒吼。
黑珍珠用下颚衔起肉尖送到嘴中,白森森的利齿交错将粉肉切断磨碎,最后连着鲜血一并吞下。它吃得很快,也吃得很多,因为它迫不及待想要长大,为妈妈做些什么——像是觅食,修建或是编织。幼虫晃动头顶短小的三节触角,一边咀嚼一边沉进对未来的幻想。
他们是在外面吃的。俞意拒绝住所被血污浸染,一般会在不远处的小溪边进食,吃完正好做下清洁。
太阳刚走到中间,幼虫就吃光了那只不知名的巨大生物,留下一具秃鹫都不愿光顾的残骸。它自觉找了个浅水坑洗掉身上沾着的肉块碎渣,惊喜发现自己长大了好几圈,急忙拖着装满食物还未消化的胃袋爬进家。
俞意正在里面睡午觉,全身都浸在金色的阳光中,睡颜恬淡,舒展的长翅闪着宝石光芒,圣洁得像是一张油画。黑珍珠去洞口的干草堆滚掉身上灰尘,接着滚进妈妈的身侧,轻轻贴着他暖玉般温润的手臂,在身体催促的信号中睡了过去。
在梦里,它变成了最强壮的虫子,妈妈开心地笑着,夸奖它是最棒的孩子,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梦外,黑色幼虫臃肿的腹部逐渐平坦,同时身形膨胀,黑色表皮被内里暴涨的肉涨得发白,几乎要挤出肉浆崩坏。幼虫发出一阵低沉的痛苦鸣叫,在不停痉挛蠕动中长到了手臂长度,宽度涨幅要更大些,按比例看反而是缩短了。
它痛得委屈,却不敢再靠近妈妈,担心自己飞涨的体重压痛他。于是幼虫卷成一团颤抖的肉球,分神捕捉飘散空中的香甜信息素,借着仅有的一点慰藉忍受捷径带来的剧烈生长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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