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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一时半会摸不清他发什么脾气,但看这脸色,似乎不是小事。周崇原生气的时候越是面无表情,越是代表着事情大发了。
他挪挪屁股,颇有危机意识,硬着头皮和周崇原道:“原哥,你们吃着,我先去厂里和师傅学习学习。”
他说完,一溜烟就跑了。周崇原眼神轻飘飘的看向门口,语意不明道:“跑的还挺快。”
蒙羔只恨自己不敢跑,低着卷毛脑袋,坐在饭桌前抖得心慌慌。
小小的宿舍里,只剩两人相对而坐。
周崇原没再收敛情绪,眸光复杂的看着蒙羔,他想起从前最难堪的记忆。
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他疼了蒙羔有多久,后来便有多恨自己护着这只养不熟的没良心的羊羔崽子。
事实上最后那两年他们闹得很僵,起因是蒙羔有一次意外发烧,不知为何高烧反复不退,周崇原守着他彻夜未眠,生怕他当真熬不过去,就是这一晚。
他听见蒙羔在梦里哭着喊着要一个人,一个听起来完全陌生的名字。他抱着枕头哭得压抑沉闷,仿佛从灵魂深处传递出来的悲伤,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了下来。
蒙羔呜咽着喊那人哥哥,那声音那模样,摆明了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周崇原怒不可遏,之后种种,便是他不愿想起的灰暗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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