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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刚才只是隐有猜测，这会就是真激动了，一个“师”字堪堪出口，又猛地一止。

        他若喊出声来，师兄师姐必能认出，可之后呢？

        裴念功力深不可测，秉性又暴戾，鲜少会顾及他人死活，两厢在城中对打，难保不会伤及无辜。

        他这一迟疑，裴念已是注意到异状，视线淡淡一扫，转身望去。

        殷如许强作冷静。

        那先头踩人的是他大师姐，姓林，单名一个纤，脾气向来一个宗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大师姐是个说一不二的厉害角色，在西沓宗不止小辈，连在同辈之间都极有威严。而后面出现的则是与她齐名的大师兄樊煊，温文尔雅，如圭君子，较之凶神恶面的林纤，这位恰恰相反，是以仁道得人心，极其善于收拾师弟师妹们糟蹋出来的烂摊子。两人手握大权，在宗中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上上下下治得井井有条。

        早年便有传闻说两人珠联璧和，谈上姻亲是板上钉钉的事，好事者旁敲侧击，想从殷如许这儿打探风声，他实在是个钝木头，旁人所问的情意绵绵风月无边，是一个字都没悟到点上。难得后来懂了些东西，再看这二人，却依然看不出什么缱绻的情思。林师姐面冷心硬，一心扑在武学之道上，她最恨这些谣言，要是谁传出些虚虚假假的东西叫她听到，非得追根究底，把人抓出来抽上二十大板。而樊师兄温善可亲，平日里总是笑容可掬，对谁都是一样的好，也不见就对林师姐有多不同。

        但不管如何，这时见了这二人，无异于找到了主心骨，殷如许心里上了火似的急，偏偏身边杵了一尊霉神，只好按下不动，静观其变。

        这时众人聚拢，门楼里又奔出几人，三言两语，总算把事情说了个清楚。

        地上的人是个城里商贾之家的公子，趁着盛会来凑个热闹，热闹没凑上，先凑了林师姐怒气冲冲的一脚。这也是个倒霉人，谁人不爱八卦？酒兴上头说几句真假传言，大肆议论，自得其乐罢了，偏偏这回出头鸟撞上枪口，受了这皮肉之苦。

        有人实在好奇：“是说了些什么妄语？”

        殷如许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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