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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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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他还没碰上那里……”谢怀说这话的时候耳朵都发热,不由得往床里边缩了缩。

        柳停云出门时问了那门口的小厮,谢怀中的毒名唤眼儿媚,倒不是什么剧毒,只是服用了的人会浑身无力几刻钟,只是之后看似无恙,但若不经交合,便会死亡,死之前身上只会蒸出淡红的情色,不吐血嘴唇也不发黑,温柔刀,刀刀取人性命。

        他总觉得谢怀这次太笨了些,突然想起那个一孕傻三年的笑话,但是他丝毫笑不出来。谢怀勉强靠着柳停云坐了起来,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唇一张一合,带着气音跟他解释方才的事情,边说着还嘟囔着好热,脱了身上的衣饰。柳停云沉默了会儿,将手抚上谢怀燥热的小腹,指腹有些凉,在上面刮蹭着。“孩子......是那时候没了吗?”

        谢怀僵住了,四肢百骸像是结了冰,柳停云发问的语气那么庸常,就像是问他早上吃了什么点心,刚刚喝了几杯茶,但是他仍然是止不住颤抖起来。

        “受伤,就落了胎。”谢怀唇边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意,他和柳停云那个未成形的孩子以命护命救了他。

        柳停云感觉到手上一湿,谢怀温热的眼泪就这样直直地落下来,他不是没见过谢怀哭,只是谢怀向来骄傲,泪水最多润润眼眶,他见过的几次也没有哭得像这样厉害过。他拥人入怀,任谢怀对他渴求更多的温柔,摩挲着谢怀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为他擦去眼泪。

        谢怀仍然忘不了那个夜里,柔软的小腹似乎被锋利的刀剖开,一刀一刀剐着自己,痛得他只能在山林里如困住的野兽一样嘶鸣。他清晰地感受到肚子里那个生命逐渐成为死物,腿间流出鲜血,撕裂的疼痛让他冷汗津津,忍不住侧卧躬身,被尖锐的剑刃划破的手臂上的伤口也崩开,鼻腔里尽是鲜血的味道。谢怀向那产道探指而去,只觉穴内软肉紧紧绞紧了自己的手指,如此窄小的甬道怎么将那死胎生出?

        他一只手抚上腹顶,感受那处微微隆起,顺着想往下推,想让那腹内之物慢慢下坠。腹中的胎儿沉坠,他努力用手指开拓着那肉穴,双膝大开。他忽然想起,那女子放过了他离开时眼色之中竟然有一丝怜悯,想必是为此了。他本来也未想到自己竟然怀孕,还是在与这歹人一路追夺的路上才感觉身体有恙,只是才知这孩子的存在没有几天,自己便将孩子亲自送下黄泉。

        愧疚、痛楚、后悔,一时间多种情绪刺激着他,堕胎的疼痛和开拓甬道带来的不合时宜的快感交替,痛苦几乎要将他吞没。他呢喃地喊着“停云”,腰腹之间用力,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大亮,那死胎终于娩出,他也昏迷倒下。

        往日里风流潇洒的刀客,现今却低贱地倒在身下羊水、血水与他泄出的淫液精水混合一团糟污里。

        直到有上山的医者采药,才将他捡回去照料,那医者对他的狼狈样子半句未提,只是偶尔对着他的横刀发呆,谢怀自诩一身已无可报答大夫的,便将那刀相赠。大夫并未拒绝,但也没有大喜,只是冷心冷情应了一声嗯,便将那刀收着,束以高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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