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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停云哭笑不得,只将他搂住,口里软语着:“我才是本以为你不要我了,不过那时为什么不回山庄来?”
“我假作那图是带在我身上,那妇人便一路追赶,我与她拼刀时力气已竭,她并未下毒手,只给了我几乎致命的一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日我又被采药的大夫所救,这才脱了险,后来也不知怎么浑浑噩噩便隐居在那原野上。”
柳停云一只手揽住谢怀的肩膀安抚着,一边轻轻揉吻着谢怀湿润的眼睛。
只有那走二楼上菜的小二忍不住盯了一眼,好奇这背大刀的阔气少爷和挎横刀的小相公是谁出屁股,那跟着的小孩又是谁的儿子。毕竟柳停云后来担心起隔音,索性将他们房间隔壁两间屋也一同包下,他不差这个钱,出门在外样样都要用最好的,人也是最好的。
门前的大道熙熙攘攘,此地久不闻金戈之声,只有往来西域北方的商队,葡萄美酒,金石玉器,金碧浓彩的楼台也照顾了小民的生意,偶尔虽然也有马匪欲来抢劫,大都被城中的铁卫击退。因此那看似凶险的惶惶夕照里,也有点微小的平安喜乐。
谢怀正携着柳停云闲逛,忽然见那桑树之下有个身材袅娜的女子,那卖艺的女子正在为琵琶调弦,还未见脸就可知是个楚楚可怜的美人。那姑娘正准备介绍身世搏得些同情,此时却有个商人,邪邪地笑起来,用手捏起那姑娘的下巴,“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琵琶女抬起脸,容色极妍,香娇玉嫩,眼中已有泪水,料想是从来未收过这侮辱,只能恐惧地任那男人作弄,那男人的手便顺势想掀开她胸口的衣衫。就在这时候,谢怀飞腿踢向那男人的后腰,动作快捷狠辣,那男子看似武功不弱,可是为色所诱分了神,虽有后退半步,还是挨上了一脚。谢怀这才先去看那泣不成声的琵琶女子是否有碍,背后男人没有料到城中竟有此等高手,只极为阴邪地盯了谢怀一眼,便捂着腰从人流中流窜而去。
柳停云经过那男子,又诧异地回头望了一眼,那人所用的香料极为名贵,那男人的身份必定不凡。如果是官员亲眷在城中撒野,还是最好多留后手,免得惹祸上身。
他正随着谢怀去安抚那女子,心中已经准备出资帮她脱了困境,以免沦落风尘,那女子开口自陈来自塞北,路上遭遇匪贼,如今只余自己一人。女人眼圈红红,柳停云就怕她马上要以身相许了,她递出了一张羊皮纸卷,只说这是父亲留给她最后的遗物,可是上面写的是汉文,她一个字也认不得,还请恩公帮忙。柳停云皱了皱眉,代谢怀将那卷子接了过来,忽而听见风声一顿,谢怀竟劈刀向他而来,柳停云身子一斜,折腰一避,那落地的卷子已被砍成两截,而里面包裹的竟然是一条漆黑的毒蛇。
那女子似乎松了一口气,身子一挺退至树枝之上,嫣然一笑,那双明媚的眼睛终于勾起了谢怀的回忆。谢怀惊呼:“是你?”
女子一颦一笑,仍然如诱人的蛇吐信一般,盈盈一福道:“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不过今日之事可与你无关。”语至此处,便踏空而去,只余一阵香风飘散。“柳公子,后会有期。”
柳停云抽刀剥去那毒蛇,那沾了血的羊皮纸卷上的确写的是汉文,不过可不是什么遗书,而是一封鸿门宴的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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