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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兜滑落后露出的是张雪白的脸,双眸浓重如墨,瞳色深重,分明是极致的黑色却在神光流转间泛着不易察觉的幽蓝。
最惊艳是两道英挺剑眉,眉锋处沾染着细密的雪花,透着生人勿近的冷。
那来人似乎没想到他醒的这样快,不由的轻呼了一声:“咦?”
然而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便又没了下文。
悬在头顶的是一顶绸伞,四十八骨的紫竹伞,纤巧而精致,颜色却是极妖媚的粉红色,绘着阳春三月才有的桃花,在这苍茫的冰天雪地里显得明艳动人。
然而比伞更妖媚的是那执伞的人。
那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未及弱冠,一头乌发只用一根碧绿色的丝带系着,余下的披散在脑后,咋一看竟比寻常的女孩子还漂亮三分。
这样冷的天只穿一件碧绿色的轻衫,那碧绿的衣摆在风雪中幽幽摆动,仿佛雪地里凭空长出的一株藤萝,举着伞的那只手露出的半截胳膊晶莹剔透,肤光胜雪。
绫月城茫然的看着他,目光游离,半晌才终于想起来,这人是父亲前阵刚给他找的伴读,叫做碧涯,是个好看的有点不像话的人。
绫月城转头瞥见他那一袭轻衫在风中舞动,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冷的颤抖了一下,匆忙移开了目光,继续趴在桌子上发呆。
那少年弯下腰来,另外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托着一个托盘,轻轻的道了声:“小侯爷。“声音极尽谄媚,带着一种哄骗与讨好的意味:“您该吃药了。”
绫月城眼睛也不抬,眸光只注视着眼前青白色的石阶悠悠然道:“我看雪的时候,不做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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