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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挪开视线，高长桦就反应过来自己根本用不着心虚。他是金主，看两眼算什么。这么一想他就理直气壮多了，正大光明地重新把目光放过去。

        真的只为了看看客人反应的薛百直已经收回了视线，专心地拨着弦。

        一曲毕，高长桦想着薛百直刚刚在台上表演时弹过一曲，现在又弹一曲，两首曲子加起来算算时间挺长的，指甲说不定受不了。他瞥了一眼薛百直白皙修长的手指，没有让薛百直再继续。喜欢搓磨人的毕竟还是少数，正好他不是。十指连心，好看的手指头还是保持红润健康的好。

        高长桦没有继续听琴的意思，薛百直也就停下起手拨弦的动作。接下来虽然用不着再弹琴，但他还是要好好服侍客人的。

        薛百直起身走来，站到了高长桦面前。他本就身材挺拔，高长桦又正好坐着，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缩短，高度差让高长桦不得不抬起头来看他。

        薛百直微微低头对上了高长桦的目光，几缕自然垂落的发梢沾上高长桦的脸颊。他嘴角浅浅上扬带着笑把左手落在了高长桦肩膀上，掌心贴合缓缓向下扫过胸膛，随着动作整个人也慢慢贴近半蹲下来。

        明明在京城见过的美人不知凡几，高长桦却还是不由得脑子发懵，只知道盯着人看。好在他脑子空白时脸上没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所以在薛百直眼里他神情镇定自若，面上一派冷静不动声色。这不免让他觉得是自己平日里练习的还不到位，所以高长桦才会这么不为所动。

        高长桦是薛百直的第一位客人，而且还声势浩大的竞价花费了重金，要知道流连花街的浪荡子最喜欢的就是和狐朋狗友一起谈论哪家楼里的姑娘郎君最“妙不可言”，如果今天他服侍的不好，不仅是他自己的“名声”会有影响，无梦阁的口碑也会崩塌。

        在这花柳之地，名声可是很重要的。只有名声足够响亮，才能避免无止尽无下限的接客，才能有自主选择的权利。接待贩夫走卒和接待达官显贵如何能相提并论。薛百直可不想未来沦落到那种境地。

        好在高长桦也不是全无反应。

        多亏了他之前自己抻平的外袍，光滑平整的锦缎上略微浮起的弧度根本就难以遮掩。薛百直垂下眼睛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高长桦掩藏下的不平静，他落下的手目的明确。

        高长桦这才惊觉，下意识地迅速伸手掐住了薛百直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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