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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白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道歉。
从不生气的人生起气来,比经常生气的人生气要可怕得多。江水白其实有一点点恐惧,因为不知道他生气了会怎么样,对未来的茫然总是会让人有点害怕的。
但是道歉了就会崩人设,她不该这样做。
江水白沉默的时间太久,程君竹看着她抿着唇沉默的样子,突然就说不出什么来了:“算了,姑娘以后注意便是。”
他递上了新的帕子,但江水白没有接。
程君竹头疼:“这里湿气太重,擦擦吧,不然一会儿出去会着凉。”
他贴心地没有提到皇帝的事情,但江水白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她的一行一语都是按照人设来的,可是如果继续凹人设,这个一直在帮助自己的小哥哥是不是会继续生气?
她不想死,但是也不想伤害对自己抱有善意的人。
她什么真心话都不能说,但她可以选择不说。江水白沉默着扭头离开,只剩下躺在湿漉漉地上的皇帝和站在水雾中的面具男人。
程君竹呆立半晌,突然自语道:“她是生我的气了吗?”
他又等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江月白头发披散着进来,衣服也是乱七八糟的,第一句便是:“陛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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