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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敷衍地变形出一个阴道,让人类把自己的一部分身体当成性玩具,但这不是重点。那个没有分布快感神经,不连通子宫,没安置尿道的样子货当然没有高潮的功能;因此很难说刚刚在他身下淫水狂喷的器官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已经反应过来这是梦——或者说,某种幻觉,利用他的记忆伪造的场景——谬误是如此显眼,没有一个火星人会贪恋肉体快感胜过精神交融。肉体是精神的赘生物,他不可能依靠肉体的高潮得到满足。很荒谬的,他被按在地上轮奸的时候反倒想起迈莉亚,不是说两者有什么相似之处,恰恰是因为毫无相似之处——当他与她的身体交缠在一起,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充盈而丰沛,身体完整而有力;肉体的高潮是另一种东西,它好像一只巨大的寄生虫,要吸食他的脑髓,占据他的躯体。
那时候他确实是完整的。现在他失掉了一半灵魂,于是残缺不全、破败不堪。但他总比眼前这堆肉虫要好,人类甚至意识不到自己有多么渺小卑微,也意识不到自己的残疾。他们从不知道什么是心灵,更别提灵魂之所在。那脆弱的肉质躯壳里,只有蛆虫般微弱的灵魂摇动。可怜的、可怜的虫子!
这并非精神胜利法。有意识地区分真实的回忆与虚假的幻梦时,荣恩·荣兹更清晰地回忆起来,最后胜利的是自己。他需要找到那些更危险,更锐利的记忆。不要恐惧和痛苦,要能撕裂整个幻觉的狂怒和狂喜,要那些他不是受害者,而是加害者的记忆。
……在他不再恐惧火焰之后,关于研究所的记忆。
外来的影响仍然顽固地残留着。他在记忆与记忆间跳跃,钻进一具又一具过去的躯壳,每一次,诡异的快感都如附骨之疽般追随着他,将高潮带给新的身体。但他不在乎。这都是假象,他需要找到,找到——
“动手啊,你这软脚虾!”伊万咆哮着,扫出一连串无意义的子弹。哦,是伊万,可怜的小伊万,可恨的小伊万,好久不见了。荣恩低下头,确定自己站在研究所的走道里,而非那间他呆了好几年的牢房。他本能地虚体化,子弹毫无障碍地穿过身体,击碎他身后两块墙皮。火星人再度现形,注视着几米外的人类,露出沉吟的神色。
“我会动手的。我只是觉得……光扯断你的脖子有点儿太便宜你了,亲爱的伊万。”俄国人瞪视着火星人,枪口开始发抖,荣恩摸摸下巴,“别那样看我,我当然记得你们的名字。我记性很好。”
俄国人还是端着枪,不敢丢掉自己最后的武器,但他的腿已经开始发软,情不自禁地往后挪,只能色厉内茬地大吼:“滚开!怪物!”
“我想送你一件小礼物。”荣恩·荣兹宣布。那双红眼睛里闪烁着恶意的光:“我想那是你应得的礼遇,还请你不要拒绝,毕竟你送我礼物的时候,也从没问过我要不要收下。”
整个过程平平无奇,在旁观者看来,只是两人都呆了一下。火星人抽出一部分关于“痛苦”的感知记忆,送入人类的心灵。只有一部分倒不出于怜悯,而是他很确定过量的信息只会令凡人直接精神崩溃、人格解离。
伊万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好像看到了无比令人恐惧的东西,实际上他已经看不到任何人。他的眼前是刺目的光,体表是剧烈的烫,神经内充盈着巨大的疼痛,他无法克制地丢下武器抓挠自己,本能地想驱散带来痛苦的东西,然而痛苦的源头正是他的思维器官。荣恩·荣兹面带笑容,他知道火星人在结构上比人类更能忍耐疼痛,因此他所拥有的痛苦会远远超过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尽管这只是一小部分,但应该也够伊万享用好一阵子。他会在极端的痛苦中走向死亡,或者有某个路过的好心人帮他解脱。悦耳的尖叫令火星人头皮发麻,脊椎战栗,他全身像烧起来一样热,脑子却像浸泡在冰雪里。他的下腹抽搐,腿间不受控制地淌下透明液体,阴道就像被死亡鼓舞了一样兴奋地翕张,肉体的欲望与复仇的狂喜交织成同一种快感。他顾不上管它,还有很多人要杀呢。等他兜完一圈回来,总算找到了正护送几个研究员逃跑的安德烈;对方也立马发现了他,毫不迟疑地转身正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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