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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侯欣的心目中,一个人倘若喜欢吃东西,有心做精致的食物,就是活得有精气神,反之就是落寞了,倘若下饭只是腌萝卜,烫青菜,任凭那些有深度的文人怎么说平淡之中见真味,夏侯欣总是觉得无味,倘若看到练彩师如今自己烹饪的食物,夏侯欣一定会说:“这日子,怎么过成这样?”
这道菜练彩师也是好一阵不做,有些手生了,不过终究是还行,橙红色的丸子周围摆放了碧绿的菜心,看着很是鲜美,到了将近十二点,这一餐饭终于摆上了桌面,大家围绕桌子坐下,许崖兰年纪最长,便坐在首位,其她人坐在周围。
许崖兰看看大家,也不多话,只说了两句:“在上海有了这样的房,也可以了,今日庆祝乔迁之喜,大伙吃饭吧。”
一大家子人便纷纷抄起筷子,夹菜夹肉,又饮酒,花雕酒,想起了南京。
乌映璇喝了两杯酒,看到眼前儿孙满堂,在这乱世也能够得到眼前的安宁,不由得兴致大发,高声吟诵道:
“清溪一曲板桥斜,杨柳暗藏鸦。
旧事巫山,朝云赋罢,梦里是生涯。
而今追忆曾游地,无数断肠花。
塘上燕子,梁间燕子,飞去入谁家。”
练彩师听得懵懵懂懂,便悄悄地问许崖兰:“姨母,小姨妈念的这是什么词?”
许崖兰知道她恶补国学还没补到这里,便笑着低声给她解惑:“是本朝词宗朱彝尊的《少年游》,要说虽然长短句是在两宋最为鼎盛,但到了本朝可也还行,顶尖的自然是徐灿、顾太清、纳兰容若,此外朱彝尊、陈维崧也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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