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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好在伤口没有化脓感染,逐渐愈合起来,可皮肉修复总是使人发痒,玉恒情不自禁的夹着腿在被子上蹭来蹭去,这样难为情的事和太医宫人说了也没什么法子缓解,好在皇贵君送了些清爽的薄荷芦荟膏,玉恒轻轻蘸了涂在大腿心,凉飕飕的倒也舒适合宜。
他伤口隐秘难堪,因此睡觉时总是不踏实,上了药膏刚缓解一些,却见伐檀跌跌撞撞抢进来,一头栽倒在床前哭的撕心裂肺,涕泪横流好不可怜。
玉恒有些奇怪,摸着他的头顶道:“可是谁欺负了你,告诉我,我给你做主,瞧你哭的。皇上刚赏的精致小菜,你和霓霞她们分了吃吧。”
伐檀抬头,战战兢兢道:“不好了小主,皇上刚出了临馥宫的大门就心悸胸痹,口唇黑紫,如今已经驾崩了!我、我听太监们议论,皇后娘娘说都怪小主引诱了皇上,正连同前朝的母家正商议着让小主连带着宫里的敏小主一齐殉葬!”
玉恒顿时魂飞天外,几乎没一头栽到床下,颤着嗓子强行镇定道:“胡闹!本朝哪有男宠殉葬的礼制!再说这又和敏答应有什么相干,她是被皇后视为我的同党了么?!”
伐檀还没开口,门外的声音却抢了进来:“不错,本朝是没有男宠殉葬的先例!可你煊贵侍玉恒,是皇上在临幸时金口玉言,钦点了你要一起下去侍奉龙根的!临馥宫周围的洒扫太监和侍奉宫人都听到了!你这贱人如今还敢抵赖!”
玉恒一惊,眼看着皇后带了洋洋洒洒一大批人的仪仗,堵在了自己寝殿门口,把临馥宫围的铁通一般水泄不通。
他急的太阳穴青筋砰砰直跳,轰鸣声盘旋在脑中,玉白的脖颈都爆红一片,暗自咬牙。
“床上戏语怎可当真!更何况如今是皇贵君摄六宫事,陛下生前未曾许皇后娘娘操办龙驭殡天的丧仪!臣生死与否,还不劳烦皇后娘娘决定!”
皇后漫不经心的弹弄自己璀璨的黑曜石嵌鸽子血的护甲,正眼不瞧玉恒,语调里带着些慵懒的狠意:“煊贵侍,你若是真有家世与子嗣或许可与本宫一搏,可你如今有什么呢?敏答应不肯就范,已经被本宫下令正法,勒出的半条舌头都喂了狗,你要仔细你全家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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