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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难以控制地悲吟着,却只发出微弱的哼声,然后用最后的力气拨出一通电话,然后任由身体慢慢发冷。
禾致还是救回来了。
他打给自己从前的室友,叫救护车送自己去急救。
室友被屋子里的血腥吓得腿软,那个畸形的巨胎就那样紫着身体睁着眼睛没了动静,粗壮的脐带显示着这个胎儿曾经汲取了多少营养,而禾致就无声无息躺在另一边,肚子鼓着,大腿张着,像个坏掉的布娃娃。
禾致是急性的心衰,身体机能全部坏掉了,很多脏器都被压坏,肠子和胃都切掉了一部分。
“要不是年轻,一定救不回来了。”
医生这样说道。
要不是年轻……也不会遇到秦哥,遇到这些事。禾致这样想着。
他最终也没有招出秦哥的名字,只说自己被骗了。那辆曾经换他延产一个月的车子送给了救他的室友,也当作封口费。
禾致曾经的肚子太大了,子宫被撑得再也回不去,肚子一直高高鼓着,如同常人怀胎足月。他只好日日束腹,终日把肚子裹得紧紧的,好像这样就能抹去这个胎儿存在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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