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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这话的男人神色平静如常，甚至没有生出哪怕一丝涟漪。他露出那个惯常的表情，微微皱起眉头细起眼睛，平行的眼皮又深又长，显得他的眼睛冷漠非常。

        “我可以和所有你的朋友上床，事实上我已经这么做了。”美丽女孩的泪水源源不断，她的泪腺就像两条溃堤的小河。已经完全被一种难以解释的憎恨冲昏了头脑，她开始措词恶毒地咒骂自己的丈夫与咒骂自己，“谭帅比你强多了，哪里都比你强。比你英俊，比你有钱，比你温柔，甚至床上功夫也比你好得多——你在医院的时候他疯狂地向我索要，吻遍我的全身，灌入我的身体，一次又一次。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他，连邱岑歌也可以。你以为你是那个能将所有女人把玩于鼓掌之间的唐璜么？可所有的同学都在背后嘲笑你，你老婆给你戴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你却像个蠢货一样毫不自知。”

        她口不择言的时候仍在幻想，如果沈措因为嫉妒气急败坏地撩自己一个耳光，自己就马上扑进他的怀里原谅他过往的残酷与冷漠。

        “我累了。”可是她无比心碎地发现，丈夫的反应一点也不好，他转身向卧室走去。“你这么歇斯底里是因为妊娠反应，刚才说的我会当作没有听见。明天起谁也不准再提。”

        “不就是撞死几个人么，不就是搭进去那个白玮么，为了你我都可以故意杀人……”林南音跪倒于地，把那张美丽的脸庞贴蹭于沈措的腿侧，乌黑的长发散乱地泻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凄惨哀伤的哭泣。红唇乌发，纤秀的面颊完美无瑕。每次她对着镜子的时候都忍不住合掌祈祷自己永葆这样的美丽，可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为自己的一颦一笑痴迷倾倒，自己的爱人却对此无动于衷。“我只要一个答案就好，你有没有爱过我？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我？”

        “好了，够了。”沈措低头瞟了一眼跪于腿侧的妻子，情绪仍是一泓死水，声音也仍不带任何感情，他说，“如果你非要得到肯定的答案才肯甘休，那么好吧，我爱你。”

        林南音直愣愣地仰望着爱人的脸。他的轮廓好看得如同艺术大师巧夺天工的雕塑，可他的神情冷漠如冰，似乎永远也不会为自己温暖融化。

        “我爱你。”面容平静语调毫无起伏，就像在进行新闻播音，沈措又重复了一遍，“我爱你，可以了吗？”然后他转身回房，关起了门。

        爆发出绝望的哭泣之声，林南音跑出了家门，自此再也没有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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