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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太康。
早春寒意还未退去,宫墙之上已经有枝桠爆芽,静悄悄地吐出幽幽绿意,衬得那朱红绿瓦格外鲜艳。
太和宫内,宋宁远端坐于那镶金镂空雕花的宽椅之上,案上堆积着高高的奏折,他眉峰紧皱,目色沈静,盯着那正摊开的奏折一时没有下笔。
自前日收到南梁的讨伐檄文,朝中已经成一片炸锅之势。从天启逃回国的质子——现已经是南梁策立的太子黎季成了文官武将痛骂的中心,但朝中各臣又不敢言黎季逃回南梁的细节,毕竟那夜宫变之时,涉及到太多天启皇室继位的秘辛。
此后各类献策、弹劾、自荐和他荐等奏折纷至沓来,尽管作为秘书机构的翰林院已经筛掉大部分不知所云的废纸,但余下的通通堆至桌上,已是让他一连看了两日。
北周与南梁结盟早在宋宁远预料之内。坎沂之战时他便在城外见到黎太子将西祁大将肖天洋斩杀,与叛祁的陆川之间密语,看来那时他早就已经秘密与北周有所联络。
如今江渊令北周天子何沄调西祁都护五万旧兵,借南梁之手与天启突然开战,坐享渔人之利,足见其半年就吞并西祁一国的智谋不能小觑。
宋宁远将那朱笔放下,疲乏地揉/捏了眉心,站起在那殿内踱步思忖,转而沉声唤宫人宣林相入宫来见他。
不消一刻林相便着官袍急急而来,较之四年前还是太尉的他,如今胡须发白皱纹逾深,越渐清瘦但也更显深谋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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