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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之前满腹的草稿,如今却只剩一句干枯之语。
江渊负手立在高墙之前,举目下瞰城外苍翠青山,凝白如玉的面庞之上是一抹淡淡的傲然,他没有回应,更没有回看。
郑言知道,他定是在自己只身返回兴安时,便早已明白所有缘由。更何况陆相神机妙算暗探无数,其人遍布四国中州任意角落,就连他与宋宁远告别时的那个吻,相信他亦是亲耳听过探子汇报……但如今却开口询问,倒真不像是他的行事风格。
“对不……”
郑言的道歉还未说完,那人却又偏头看向他,冷淡如故,“不必。”
他扫了一眼郑言腰间闪着光泽的双鹤环佩,转身便走,“郑相,替我拟道旨来。”
郑言一愣,很快便笑,只俯首道了声是。
月影如钩。郑言将那墨迹未干的纸递给江渊看时,才发觉已然月上檐梢。
二人用完晚膳后,静坐至此,三言两语便将旨意定了下来,郑言磨墨提笔,江渊凝神俯视,颇有些当年在西祁时二人互为知己惺惺相惜的模样。
江渊接过他手中的纸,沉静看完片刻,只突出一个字:“可。”
那厢郑言已将绢帛铺展其上,朱笔饱蘸浓墨,只等江渊誊改其上。却见那人只将手中薄纸递给他,示意让郑言自行誊抄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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