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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心雕刻精心的石桌之上,一局自与自的棋局刚刚展开。
他不动声色地顿了半步,又淡然笑道:
“陛下如此兴致……不知臣,是否有幸与您对弈一番。”
江渊低头瞧他,眼眸空静似无一物:“可。”
红日消尽,暮色初升。侍女不知何时已然在亭内燃起明灯,映得亭下地面人影憧憧,亭心人面上却又亮如白玉。
二人沉默执子,“啪嗒啪嗒——”地不断落下,很快白子攻势渐消,细眼一看,那黑子已然被围成了死路。
郑言淡然地将自己的黑子一颗颗捡走,只笑:
“陛下,我输了。”
江渊随意将手中那子掷在桌上,玉石跌落,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面上仍旧平淡如水,只看着自己淡笑,但郑言自知,刚刚棋局之中他的杀伐之气不假。
自来北周之后,他们二人对弈,每每到节奏紧张之际,自己便会被他的步步紧逼而退得无法思考,再也未与他真真正正地博弈过。
不是他不敢,只是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做任何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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