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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之外,有一人短须宽鼻,着一身其貌不扬的土布劲装,正吃茶听着他们的论调,听到熟悉之处,嘴角有意无意泛出些苦笑来。
很快填饱脏庙,明日登记大典的细节也从那几人口中听得,他下楼结账即走。
行至东城,才发觉四年之前被焚毁的贤王旧邸已然重新修建一新,门庭内里,均是与当年一致。
只是门前并无牌匾,偌大宅院也未有一人居住,一切如新,但旧人却再也没能住进来。
须上一双平和的眼,眼中却是隐隐水光。
他沿着府邸环绕一圈,直奔太康西郊皇陵。
几日前,那人已下葬入土。
天启割地战败,兵力民力大伤,故葬仪一切从简。黄昏,郑言潜行至肃穆柏林之中时,蓦地才发觉竟简陋到如此地步——
稀疏鸟鸣之下,仓促建好的陵墓前,砖石崭新,坟冢孤独。甚至连碑前刻字都是前几日才刚刚竣工的,其上笔力锋锐,撰着“孝德道仁武昭睿襄惠明殇皇帝”。
郑言久久地看着那排字的末尾,短折不成曰殇,懿亲王以此号给他,算是给了他十足的惋惜与无奈。
他不当在如此年轻之时便溘然长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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