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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苏凡轻车熟路地和前台交谈的时候,我总是往里望,想知道前台身后那黑黝黝的甬道通向的会是什么样的“洞天”。
前台也是懒洋洋的,不修边幅的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穿印着宾馆名字的文化衫,戴一个黑色的发箍,露出饱满的大脑门。
有客人上门似乎是要了他的命,一脸不耐烦地从折叠椅上爬起来,上半身倚着前台的柜面,耷拉着眼皮,像是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似的。
他摸出一本登记册,却找不到笔,在桌面上摸来摸去,把放在桌面上的烟盒子和广告单扒拉得乱七八糟。
苏凡却已经很习惯的样子,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一支黑色的笔递过去。
那人撩了撩眼皮,接过笔,咬下笔帽,懒散地做登记。
苏凡的名字笔画数那么少,却依旧被他写得鬼画符似的——
我正好奇地探头去看,他猛然抬起头看向我。
“未成年?”
他咬着笔帽,含混不清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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