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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出来啊，方治。”

        方治感到了一丝毛骨悚然，只感觉脑子里仿佛被小小敲击了一下，接着他后背不由得冒出冷汗。

        那抹肉白色紧贴在玻璃上，乌黑的眼睛和艳红的嘴，似乎都要穿透阻隔直接飞进来了。

        这些天他过得好像做梦般云里雾里，实在是太飘飘欲仙了，也不知道怎么，现在突然就拨云见雾了一般，一些怪异的小细节此刻扎堆重回脑海，慢慢化作冰凉凛冽的冷水涌上心头。

        方治不自在地吞咽口水，回道，“出来了，出来了。”又按了一遍马桶冲水键，才迟缓推开厕所门。

        罗圣整个人，连带着轮椅堵在门口一点缝隙也无，但他却一动不动，接着抬起雪白细嫩的小脸蛋，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润笑容，红润的嘴唇也略微张开露出洁白小巧的齿贝，“你为什么刚刚故意不理我？”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我撒尿呢，没有故意不理你。”方治干笑两声，低垂头颅，“你让让嘛，让我出去。”

        罗圣这才意识到似的，推着轮椅让出一条路来。这轮椅大概被改装过，只是摩擦地板擦出“咔咔嚓嚓”的声音，从方治身后传来，那声音似乎突然间在脑内被放大数倍，方治猛得想起前几个通宵的夜晚。

        罗圣一到晚上九点十点，就会被管家以身体原因请回房间让他休息，自己则放任不管。方治觉得他大概是身娇体弱必须得早睡，对于自己少了一个时时刻刻陪伴着打游戏的人也没什么反应，但每次到午夜凌晨时，偶尔摘下耳机，打游戏打得神智不清的他总会听到一种“咔咔擦擦”的声音，那声音非常轻，几乎细不可闻，却又细细密密地窜入头皮。

        前半夜，他轻车熟路地从二楼下来，去厨房给自己拿饮料喝。此刻黑漆漆的别墅寂静无声，只有几盏昏暗的壁灯亮着，方治打开冰箱，雪白的灯光照亮了他的那一小片区域，他啜着蓝莓汁，这时他似乎听到了二楼走廊和楼梯交界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后半夜，昏昏欲睡的方治终于从游戏室出来，走向就在隔壁的客房睡觉，房门关上不久，门外又传来那阵“咔咔嚓嚓”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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