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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做任务不顺心吗？”穆离翘了个二郎腿，倚在凳子靠背上问，在纪澜竹再次跪下之前紧接着又接了一句，“别跪了，你继续洗。”

        “身体好也不能这么造，你想一直跪我我拦不住你，但跟着我走的时候就不要膝行了。”见纪澜竹还想要说什么，穆离严肃起来：“这是命令。”

        “是。”纪澜竹低下头。他永远不会违背穆离的命令，他从小就发过誓，要做主人身边最好用的武器。

        纪澜竹自从被接到穆家，看见穆离就总想跪着。后来穆离就唬他经常跪着影响发育，自己就不喜欢了，纪澜竹这才把这个毛病改掉。

        可纪澜竹成年后，像是没了那一层牢刻在心底的膜，更加过分，只要能看到穆离的时候，纪澜竹的膝盖就没离开过地面。

        这令穆离十分苦恼，没有办法，他只能把纪澜竹外派出去，不让他太经常地见自己。纪澜竹就记着穆离给他的命令，日复一日地盯着边境和其他地方的动静，无论风吹雨打从未休息过。

        纪澜竹还记得自己有个问题没有回答，想了想说：“主人，西边的山里有一伙强盗，抢光了村里百姓的粮食钱财，还烧了村子。”

        “放火，抢劫，杀人……你从小看到大，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吧。”穆离把玩着纪澜竹刚脱下的腕扣，毫不在意道，“山匪强盗都很常见，这种事情在边境比比皆是吧。”

        纪澜竹已经洗完了，他擦干身体和头发，走出来虔诚地跪在穆离脚下，用一条洁白的毛巾轻轻擦拭被水雾弄得模糊的皮鞋。他点点头，又摇摇头：“那些山贼中有个医生，我见过他……”纪澜竹的喘息声骤然加大，“他给我注射过药剂。我听见了，……他，他们，他们叫我怪物……”

        穆离把双手搭在纪澜竹的肩膀上，他全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纪澜竹，看着我！”穆离掰着他躲闪的脸，让他直视自己，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已经和他们没关系了，你是我穆离的人，不是什么怪物。”

        “你是人，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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