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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鼓起勇气再次抬眼看去，葱白的手压在床上，又陷下去。膝盖僵硬地跨了出去，床垫凹了一块，回弹后只剩下凌乱褶皱的被单。

        秦桑不语，静静看着小心翼翼靠近的人。不做多余的动作，以免吓跑糟了罪的小野猫。

        左云跪坐在他面前，脊背拱起一道轻缓的弧度。黑发掩去了精致的面容，迷茫、无助、挣扎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也尽数融入在阴影里。

        秦桑不禁隆起眉心，他着实不喜对方如此驯服顺从的模样。人要失了傲气，便很难再从泥沼里爬出。

        他不由得沉下脸，不做任何举动，只是嗓音压低了一度，带着不可抗拒的强硬，“抬头。”

        黑发下的脸徐徐露了出来。

        “看着我。”

        睫毛扫过一道阴影，琥珀般剔透的眸子黯淡无光，死气沉沉。

        “你在害怕什么？”秦桑钳住尖细的下巴，“怕我反悔？怕我真上了你？”

        “……”

        “说话。”秦桑使了使力。

        “嗯……”细微的回应就像轻羽扫过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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