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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着露台点上支烟,举目远望长空,归林少见地流露出了一丝悒郁的神色。
他已经整整四年没有碰触过那片蔚蓝色的世界了。
名为苦恸的根在心底瘠土连结着,只生根不发芽,被人一次接一次的施肥浇水,它日复一日地掏空养分,长出更为顽强根茎脉络,叫人无法将它连根拔起。
内里的骨折可以康复,无妄的罪名可以洗清,落下的训练可以复建,可背后的烧伤即使能请最好的医生做植皮修复、能用大面积的纹身覆盖,他也始终再也不能作为一名飞行员重归心之所向的那一域无垠。
归林常以为,州巳其人实在幸运,甚至幸运到自己对他都存有些许艳羡之心。
他们分明那样相似,他们同样拥有着奔赴蓝天理想,拥有着极高的飞行天赋和身体素质,他们都一样是天生注定的飞行员。
可州巳是幸运的,他生在了空军饱和、停止向公众招飞的年代,他可以怀揣着对蓝天的梦想考入中飞院,成为一名机长。
而归林却赶在那个参军热潮的时期,把人生最热烈八年都留在了军伍,用人生最热烈的八年为自己毕生的飞行生涯埋上最后一抔土。
烟只抽了一口,归林许久没有弹灰,长长的烟灰被风吹断,不知散在何处。
如果没有意外,州巳毕生都可以从事着他热爱的行业,自己望而不可即的梦想,对于他来说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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