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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黑衣神仙,李潮生悬在半空中,冷千山上有雷电之芒,他面对着青龙,眼光轻蔑,面无表情,忽而冷冷一笑:“孽畜,受死吧!”魏河感到一种巨大的痛苦,是青龙传感到他身上来,被挖逆鳞、抽龙筋的痛苦。
魏河一怔,正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正是这一愣神的功夫,粗如石柱的龙尾当空抽来,把魏河抽得横飞出去,摔在石壁上,扬起一片尘雾。青龙立刻俯首而来,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旁伸出一只手,将魏河嘴一捂,低喝道:“别动!”
那人不知施了什么功法隐藏气息,青龙在这里逡巡几圈,果然找不到人离开了。魏河立刻挣脱,后退两步,向那人望去。
只见这年轻男子一头白发如瀑,面容俊美无俦,却是一双血色红瞳,带着邪气,此时也一眨不眨地盯着魏河看。
尘土飞扬间,男子的眼中希望与绝望、惊喜与落寞、疑惑与不甘一一掠过,终于垂下眼神,不再看了。
他不记得了。
宣城心想,过去那一百年悲欢离合,就如大梦一场、雁过无痕了。他们那么相爱过、也相恨过,为了彼此生过、也死过,他记得他们从黑渊中爬出来的样子,记得魏河孤注一掷地吻上他的唇,记得最开始那几十年推心置腹相濡以沫,记得他问他选自己还是选大道,记得破碎如命运的玉簪,记得他入魔时发过的血誓,记得他抓回魏河时心中喷薄而出的恶念,记得含英殿里日日夜夜的囚禁折辱,记得魏河被调教得烂熟的身子,记得最后……魏河的死。
死了,就像水溶在水里,风飘在风中。
可魏河都不记得了,他又重新用那种清淡而疏离的眼神看着自己,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我宁可要面目全非,我宁可要切齿痛恨。宣城冷冷地想,他最后还是用了假死来骗我,他还是选了他的大道。
不过没关系,他还是会落到我的手里,我会让他知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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