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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那边已经天黑了吗?
柳温然正上完第一节课,那边的柳夕梧靠在床头继续办公,手提电脑放在膝盖上,手机屏幕对着他的侧脸,柳温然只能看到他忙碌的手指和俊朗的侧颜,心跳有些快,脸也有些热。
时间一拖再拖,柳温然想念父亲了,寒假的时候,老太太上过一次门,岑姨说什么也不开门,她在楼下骂骂咧咧,就差席地而坐打滚撒泼来。
柳温然在窗户边静静看在眼里,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屁孩儿,老太太口口声声骂他的“杂种,野种”他完全听得懂。
他不免生出疑惑,明明他是爸爸的孩子,他的奶奶也不讨厌爸爸,为何独独讨厌自己?
柳温然年幼曾问过爸爸,妈妈在哪里,爸爸告诉他,妈妈去到很远的地方做天使,后来他知道,妈妈是不在了。
云医生曾告诉过他,他不是天生的哑巴,因为出过车祸,六岁以前不记得了。他想,倘若他好好的,六岁以前大概也记不得多少,唯有这不能开口的毛病,落下病根。
柳夕梧在腊八节回来的,柳温然在上课,他站在外面等了三个多小时。
校门外有棵大榕树,男人站在树下吸着烟,黑色落肩大衣穿在他身上突显挺拔高大,脖子上围着半长的围巾,面容冷峻。
柳夕梧身材很好,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加上他身材比例好,是那种让人见了会怦然心动的类型。
哥州市地处南方,最冷的深冬也不见下雪,偶尔几场雨带着寒风刺骨。春寒料峭,有风吹过来,多少有些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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