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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夕梧从电梯出来后脸色奇差,薄唇抿得死紧,汹涌的怒气在心口翻腾,眼中压抑着风暴,所到之处周遭一片低气压,好似在炎炎夏日里能冻出难以化开的寒冰。
他在上车之前通知了家庭医生,一路上把车开得飞快,也记不清自己闯过去多少红灯,脑子里始终绷着一根线,随时能断裂开。
平常三十分钟的路程,他十几分钟便赶回家里,几乎和医生同时出现在大门口。
他跑得狼狈,浑身湿透,衬衫紧紧贴在身上,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下,地上那摊血在他瞳仁里印上浓浓的深色。
眼看着医生为他的儿子包扎伤口,清理完血迹后露出的伤口很深,皮肉外翻,生生刺痛他的眼球。
柳夕梧眼底通红,嘴唇颤抖着有些气息不稳,他想伸手抱一抱他的宝贝,手指蜷缩抖动没有力气。
柳温然腿上全是血,医生替他清理伤口,他强忍着痛,脸色苍白。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又不能抬手,左手腕好像伤到了,一动就痛。
“爸爸…”他轻轻阖动嘴唇,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柳夕梧眼睛微湿,他的宝贝…
“夕宝别怕,爸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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