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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歌,是我。”说话的人是洛銮奕,“你这几日怎么了,人也不见,一直闷在屋里,问王全他也不吭声,是出什么事了吗?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不用了,銮奕,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医馆要是没有你肯定都运行不下去了,”陆安歌正说着,忽然体内的毒发作,又用刀在布满伤口的左臂上划出血,“你去叫王全把温水打来一桶,顺便拿些白布过来。”陆安歌咬着牙忍痛说道。
“好,哦,对了。”洛銮奕从胸口拿出一封信,从门缝中塞了进去,“这是陆安良让我转交给你的,你别忘了看,放心,医馆有我在绝对会坚持下去。”
陆安歌倒在地上,用沾满鲜血的手拆开信,看到第一行时,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终究是发生了。
“兄长,不知你是否安好。近日,皇上派人来访,让我把话带给你,姜凌恒他已经集结了大批士兵于无梁城外,试图于五天后攻城,为了不伤及百姓,姜既明决定打开城门,让姜凌恒带兵进城,等到皇宫时,便会自动禅位给他。兄长,到时还请您不要意气用事,这天下无论谁当皇帝,我们的日子还是照样要过…”
陆安歌看不下去了,将信揉作一团扔到角落,袁郁做皇帝,他们谁都活不了,但眼下有又谁肯帮我呢?忽然,陆安歌灵光乍现,他想到了一个人。
五日像是一眨眼,稍纵即逝,姜凌恒已身着战袍,带领着数十万的军队兵临无梁城外,被风雨洗刷的灰色城墙下长满了杂草,今日,林子里放羊的老牧没有来,他那两只一胖一瘦的绵羊是这片杂草的常客,城墙上的士兵赶了他们多少次,也逐渐司空见惯了,可今日真的蹊跷,老牧没来,城墙上的士兵也不见了踪影。
姜凌恒让大部分的士兵留在城外,自己带了一小支队伍进入城内。
与此同时,陆安歌刚从书房出来,他先泡了个药水澡,然后用白布将身体的伤口全部包住,换了身干净衣裳,绑住披散在两肩的长发,乍一看,如正常人别无二致,但若迫近细察,便能发现他脸色惨白,双眼下透露出的精神萎靡。
陆安歌从楼上下来时,洛銮奕正趴在柜台上专心致志地算账,虽然他之前一直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读不进《四书》《五经》,但偏偏在经商上颇有天资,医馆里大大小小的账务都是经他一手操办,吃过一次亏后,洛銮奕雇了几个身强体壮的汉子,用来晚上防贼,今日为了陆安歌方便,白天就把他们喊来了。
听到楼梯有动静,洛銮奕抬头,只见陆安歌唇上带笑,好像之前无事的模样。但这却是表面,陆安歌整个人在短短几天之间瘦了一圈,宽大的衣袍罩在他身上,好像还能再塞进去一个人,嘴唇没有半点血色,乌黑发紫,与白若薄纸的脸庞格格不入,眼底下是一层淤黑,眼球深深陷入眼眶,从袖里伸出的手,白布一直缠到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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