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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歌坐在床边,双眼打量着屋子的每个地方,这里好歹是他住了许多年的屋子,说不触景生情是假的,虽然陆才右对这屋子像对陆安歌一样冷了心,但小屋自己争气,头顶没开窟窿,眼睛还能睁开,就是脸颊长的那一圈胡须显了点岁数,咦,陆安歌把头探过去,屋子东南角的一隅之地为何没有长杂草呢?
难不成这里有老鼠落了户?陆安歌用脚踩了踩,也未见有何动静,忽然,陆安歌想起这里曾经是自己偷偷倒药的地方,不过那药又不是农药,怎么会寸草不生呢?一个恐怖的念头在陆安歌的脑中萌芽,这时,府里曾经伺候过他的小丫鬟芯儿来叫他了。
“少爷,你怎么在这儿呢?老爷找不着你都急坏了,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陆安歌跟在芯儿身后,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芯儿,我院里的人都去哪了,怎么只剩你一个了?”
现在的芯儿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在陆安歌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姑娘了,除了出落地亭亭玉立,能力也变强了,已经是陆府的大管家了。
“少爷,你是知道的,我和他们关系向来不好,他们这些从宫里来的人趾高气扬,不会做事不说,还脾气不小,院里原来的仆人都被他们气走了,我还是坚持到最后的那个呢,不过,少爷你现在提起来这事,我才想起,当时就觉得奇怪,怎么一大群人就这样人间蒸发了呢,老爷在你走后就把他们都赶走了,结果没几天城外河里就会出现几具无头的尸体,我胆子小也没敢去辨认,或许就是那群人吧。”
“这样啊。”陆安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还记得我出事的那天吗?”
芯儿忽然放慢了步子,她转身看向陆安歌,一脸惊恐,“少爷怎么问起这件事了?”
陆安歌看出了她的害怕,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人年纪大了就喜欢胡思乱想,你别太在意,我们快走吧。”
“少爷,对不起,我当时不是故意把话传出去的,那个人说是您的朋友,想向我打听少爷何时离开,说是要送少爷一程,所以,我,”芯儿突然跪倒在陆安歌的面前,把隐瞒了这么久的秘密全盘托出,她原以为陆安歌可能永远记不起来了,只要自己不说,那么自己永远是少爷最亲近的人。
哟,意外收获,陆安歌心里窃喜,但表面上装得波澜不惊,他扶起跪在地上哭成泪人的芯儿,温柔地安慰了她两句,继续问道:“我不会怨你,你也是好心,你可否告诉我当时向你打探消息的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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