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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论辩那些年,盛京意气风发状元郎,灯火盈盈人群里,回首似是有他。
后来跨马持枪赴边关,改名换姓着戎装,刀口舔血的岁月,抬眸仍然有他,随行相伴。
那一年纵马疆场,妖毒淬炼的箭矢穿透他的胸膛,那人纵身入湖将他救回,抱他走过漫漫黄沙,割腕放血叩请神明,蜿蜒血泊延展成路,竟奇迹一般为他求回一命。
那时候的柳青屿,总是腼腆笑着,连正眼看他都不敢,却敢日日放血为他疗伤,敢刀枪剑戟挡在他身前,敢风雨夜里一步一叩首祈求神明,磨烂的膝头血肉模糊,残留一路山道殷红。
一个从来待他怜爱入骨、相思成疾的人,一个把心捧到他面前连死也不怕的人……
怎么就只剩下欲念、指责与厌倦了呢?
白绵绵在紧密无隙的阵痛中泪流哀吟,乏力挺起孱弱臃肿的腰腹。
生生靠妖力延产至今的胎儿再也无法滞留,正随剜肉刮骨的阵痛和宫缩一点点下行,挤进他狭窄的产道撑开耻骨,海水没顶一般的痛苦从四面八方侵袭,羸弱的兔妖连脚趾亦无有片刻松缓。
雷雨密集,竹屋外电光飞掠,他却似看见了盛京的灯火街市,边关的黄沙翻飞,有个人不言不语,如松如柏,十年如一日相伴相守,那人爱抚着他的头发,耳鬓厮磨吻上他的唇瓣,哑声说:
【绵绵,别怕,我在呢。】
最后一缕妖力散尽,白绵绵哭叫出声,天雷电光里他的腹部高耸,盈盈仙力萦绕其中,乍破的胎水伴着撕心裂肺的哭吟,一点一滴顺着他颤抖的腿根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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