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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羌随口吩咐道:“好好看着皇帝,有人要来探望须得先来回禀本督。”便要抬腿离开这满溢着令他厌恶药味的房间。
衣角却突然被人拉住,同时伴随着身后传来的一声虚弱的呼唤,“有水吗?”
付渊只感觉肺里火辣辣的很不舒服,嗓子刀割似的疼,头还很痛,自己好像在发烧。身上压着的被子很重,让他更喘不上来气,即使在被子里身上还是很冷。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一股中药味,旁边好像有人在说话,那人的声音还挺好听。
他费劲的睁开眼,朦胧间看到头顶金黄色的幔帐,以及胸前绣着彩云龙纹的绸缎材质的寝衣,余光里有个挺拔清瘦的背影以及那人随步子飘起来的下摆。
下意识的抓住了那人的衣服,付渊猜测自己的身份应该是个皇帝,所以他毫不客气的吩咐起人给他拿点水。
那人僵了一下,不仅没转身反而使了个巧劲挣脱开来。这让付渊很不耐烦,自己已经很难受了,这群伺候的人怎么这么磨叽,于是他又大胆开麦:“还不快点,渴死朕了。”
沈羌缓慢的转过身沉沉的观察着行为举止反常的皇帝,想看看他是在装疯卖傻还是要死了一次自暴自弃了。床上的皇帝不耐烦的蹙着眉,即使还是病怏怏的虚弱着,脸上却一副颐指气使的表情,这次倒真像个年轻气盛的新帝了。
不像以前总是一副浪荡子弟的纨绔样,一点没有皇帝的气场,见到自己时更是畏惧又嫌恶。沈羌觉得很有趣便信步走到桌边倒了一碗茶递给了床上的人,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小夏子在一边后背上全是汗,天呐皇上是疯了吗敢拽沈羌的衣服还用那么嚣张的语气吩咐他倒水。他真怕一会血溅当场,谁知道沈羌居然没生气还真的去倒茶了。他祈祷着皇上别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了,他的小心脏真的跳不了这么快。
付渊喝了碗茶终于好多了,眼睛也终于能对焦了,把茶碗递给那人顺便抬眼看看是哪个奴才做事这么懒散。一抬眼望见这人身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亭亭而立,腰间坠着块一看就很贵的玉佩,显然不是奴才。
灯下逆光来看,他连脸上的绒毛都细微可见,皮肤很光滑几乎没有瑕疵。下巴很尖,感觉脸只有巴掌大,一双丹凤眼妩媚里带着几分凌厉。只不过他的眼神此刻正充满了玩味和审视,正打量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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