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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靛蓝色的天空挂着丝丝渺渺的流云，残破城墙上竖着一杆飘扬的旗帜，大大的“张”字飞舞。

        “将军，陛下钦派的御史苏相荀和太监吉祥已经出了京都，您……”

        赵思返的手摸着刀柄，声音有些颤抖，“陛下会明察秋毫的吧？他怎么能听信一方流言，这……”

        “赵思返。”

        张不浊眼神凌厉地看向赵思返示意他闭嘴，他胳膊撑着女墙，肘下的雪冰凉坚硬。而入目的是一片苍茫荒野，夜风呼啸，铁甲凛冽。“没事，相信陛下。”

        轻易相信一个帝王大多数臣子可能都不会做，张不浊也是，但他相信皇帝不会在这时候动他，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打匈奴还是要靠着他们。

        是了，这次的流言不仅是针对他一个人，连同整个西北军防都成了匈奴的外盟，他们这里早已被京都视为大敌，为不耻之地。

        但这里，他脚下的这片土地，埋得都是烈骨。

        英灵岂能被妄论？忠义之士岂得被奸佞小人肆意妄为？张不浊心里难受，却也只是望着雾里躲闪着的那一轮月亮，他想他要给兄弟交代的。

        “乌涂他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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