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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错胡思乱想一番,草草漱了口回房躺下。不一会儿,门外传来动静,是苏凌云的人来送吃的。
住在这里吃的都很简单,只是能保障池错不至于饿死,山珍海味基本是不可能有的。但饶是这么粗茶淡饭的吃食,池错也没有胃口,他像是得了厌食症,那些食物堵在嗓子眼,怎么都咽不下去。
无奈,只得又把方才煮的米汤盛了一碗。
苏凌云破天荒地没来,池错难得觉得轻松几分。瘫在床上想起白天白相言来的举动,不知怎的,心里感到一线希望,二十多年了,终于又可以再见到她了么?
从来心里装着的都是仇恨和愤怒,若再见到她时,该说些什么?是指责,是谩骂,是痛哭,还是、漠然?
我真的能心平气和么?池错不知何时睡着,梦里是他多年未曾谋面,早已模糊了五官的母亲,站在远处,二人就那样手足无措地站着,对望着。
苏凌云应酬结束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下了车走在夜幕中,刺骨的寒风让他酒醒了几分。抬头望见公寓的窗户竟然还有光亮,不知怎的,竟心头一暖,昏昏沉沉地按了电梯。
进屋才发现池错蜷缩在床角,手里攥着被子,身上却几乎没在被子里,他眉头紧蹙,看起来像是被梦魇着了。
醉酒的苏凌云显得格外冷静柔和,他破天荒地没有粗暴地将人从被子里扯出来,而只站在床边,愣愣地盯着。
若没有那件事,也许我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苏凌云想着,愤怒发泄了大半,被那些封尘在心底的回忆便裸露出他们最真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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