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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马一路颠簸着，马车外是军队颇为整齐的马蹄声。郑孟筠看怀中人蹙着眉，似是睡也睡得不安稳，心中愁丝万千。

        从前，明烈的骑射向来是他们国子监学生中遥遥领先的第一名，但总是要藏拙，不敢冒尖。郑孟筠自己是将这一项半弃了的，成日钻在房里练字读书，懒得去马场上出汗。有时明烈练骑射回来，去冲净了一身汗，发也湿漉漉地，不穿上衣，偏炫耀似的坐在他书房窗外，好让湿发在阳光下晾干。

        郑孟筠有时候恼他挡了光，出去将他闹走；有时候取了绿檀梳子帮他梳头；有时候鸟似地扑上去吻他……闹得累了，便坐到园中长着花草的小丘上去，明烈非要躺在他腿上晒太阳，他不从，两人闹一阵，明烈还是得偿所愿，脑袋靠在他小腹上，微卷的头发散了，在草地上散开。

        郑孟筠想着他这几日该是军务繁忙，整日连轴转着，这下得了空才歇着，自己还是不要扰他。

        明烈在梦中觉得自己仿佛卧在一片温暖的云中颠簸，不愿醒来。

        其实也就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他醒时方过了申时，队伍还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旷野中走着。

        醒过来的明烈发现自己躺在郑孟筠的腿上，郑孟筠的手静静地搭在自己的肩上，半搂着他。明烈心里立即就绵绵地软了一块下来，想立即起身去吻他，又不感动作，盼着这时光能再长一点。

        郑孟筠脑海中本放空了去，不知过了多久，待回过神来，见明烈不知何时已醒了。郑孟筠没能遂他多躺一会儿的愿望，拍拍他肩，道：“你醒了？起来吧。”

        明烈翻了个身，将脸埋在郑孟筠的小腹上，嗅着那衣裳上被阳光晒过的温暖味道，赖着不起。郑孟筠拿他没办法，只好随他去。

        不知过了多久，明烈方才坐起来，搂着郑孟筠便要亲，手伸了去解郑孟筠的衣带。郑孟筠偏着头躲过去，道：“外面这样多人，你别胡闹。”

        “你忍着些罢。反正我平日让你叫出来，你也是要忍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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