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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簸中,郑孟筠听见明烈下了最后通碟,扭过头去,风把他如瀑的长发吹得翻飞。
散乱的发挡住了视线,但郑孟筠仍能看见明烈的双手已然离了缰绳,正持着方才那用作礼器的长弓羽箭,弦已拉成满月状,绑成束的长发正在身后纷乱飞扬。
浩荡长风中,他们对视。
郑孟筠深深的看着明烈。颠簸中,他看不清明烈的眼神,就好似当年他也看不清两人之间渺茫的前程。
他想要杀他么?
那便……
电光石火间,郑孟筠思绪未尽,明烈便放了箭。
箭直直射在行空后腿的肌肉上,马儿吃痛地嘶鸣一声,翻倒在地。郑孟筠纵使紧紧抓住了缰绳,也还是脱了手,重重地摔在地上,在草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郑孟筠摔得眼前冒星,忍着痛,艰难地爬起来,回过身,踉跄着扑到马身上去,去拔那马腿上的羽箭。
那箭并不是真正杀敌之用,并没射入多深,很轻易便拔了出来,还沾着血。
明烈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朝瘫坐在地的郑孟筠走过来。他还穿着那贵重的祭衣,面孔因愤怒而扭曲,好似一尊发怒的神像。
明烈愤愤地看着他,强压着胸中愤慨,冷冷道:“这几日,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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