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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妇儿。”老吴搂紧了文亮的肩膀，低声说：“爸囫囵过了大半辈子，没啥本事。”

        文亮抬头，只见到他半张脸的胡茬，其中偶尔夹杂着一两根银丝。

        “跟爸在一块，委屈你了。”老吴有些感慨。

        “净胡说什么，”文亮不爱听他这么说，伸手捂住老吴的嘴，打断他的话，“我不觉得委屈。”

        “咱们还能在一块好几十年呢。”文亮说完，不敢看老吴，心跳如擂鼓般砰砰作响，脸上也一阵阵地发烫。

        “嘿嘿。”憨厚地挠了挠头，老吴捏住文亮温热的手掌，珍惜地亲了亲他的手指。

        坡上虽然冷清，偶尔也有几个青年骑着电车飞驰而过。

        文亮羞得把手抽了回去：“有人……”

        老吴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对简约雅致的素戒。

        “那个……文亮，爸恐怕这辈子都给不了你婚礼。”老吴站到文亮面前，期待又忐忑地看着他，“往后这些年，你都愿意跟爸一起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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