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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老爷和苗夫人的墓已经被人修好,他独自一人披麻戴孝,连带着对苗言璟的那份愧悔,在苗老爷和苗夫人的墓前跪了三天三夜。
然后又亲自用手挖了个衣冠冢来葬了苗言璟和自己曾经约定娃娃亲用的玉佩,衣冠冢的墓碑上还写着‘祝青恩亡妻——苗言璟’的字样。
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梦到苗言璟,苗言璟站得和他很远,身上穿着血红如火的嫁衣,胸口插着那把自己的佩剑。
苗言璟喃喃着,用着无可置信的口吻泣血一般喊着‘夫君’,一如新婚之夜那晚,苗言璟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夫君插入利剑时脱口而出的那句‘夫君’的语气。
一声又一声,让祝青恩心疼又悔恨,他的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无法动弹,只能朝着苗言璟伸出手,在那片黑漆漆的虚无里呼唤苗言璟的名字,希望苗言璟能向他靠近,可是他的愿望每一晚都会落空,苗言璟的身影眼睁睁着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他一下子醒了过来,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倒流。
他既希望梦到苗言璟,又怕梦到苗言璟。
他希望苗言璟能日日入梦来和他相会,却也怕苗言璟每日入梦都不肯靠近自己、原谅自己。
以至于到最后他开始陷入了一种极端的思想里,在自己和苗言璟单独住着的那个院落里,私自开坛做法,用心头血为引替苗言璟招魂,可每一次他都失败了。
他是荀勋真人最得意的弟子,是他这一辈里第一个进入金丹期的修行者,可是他却没有办法替自己的亡妻招魂。
他试了一次又一次,几乎要把心头血几乎耗尽,可还是每一次都失败了。
苗言璟不愿意原谅他,也不想再见他。
这个认知让祝青恩十分崩溃,荀勋真人得知徒儿的情况再次下山来到定云城的时候,便看到了几乎要成行尸走肉一样的徒儿,胸口被胡乱地缠着纱布,整洁的青色衣衫脏污不堪,裹着伤口的纱布隐隐透着血色,显得格外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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