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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时羽干咳了几声,脸侧的一滴泪落到撑着的手臂上,他定定地看着那滴泪滑下去,似是在自嘲:“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翟时羽,你让我怎么信你,把你说的所有话都当真,”程微泽嗤笑道,“然后再跟个傻子一样被你牵着走吗?”
平整的被褥被抓得起了褶皱,翟时羽低声说:“我没骗过你。”
“没骗过?”程微泽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戒尺被随手扔到了一边,他右手掰着翟时羽的下颚,“你喜欢过我吗?”
轻颤的眼睫猛地停住了,翟时羽愣愣地看着程微泽,眼前倏尔闪过很多画面,万花筒般一幕幕接连滑过。
他听到程微泽顶着绽开的烟花贴在他耳边跟他说喜欢,看到程微泽坐在他对面隔着错乱刺眼的灯光举杯对他笑着说永远,感受到紧贴的肌肤传来的独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最后恍如世界线收束,所有的画面飞速掠过缩小拧成一股股细线,交织成一个女子散落垂下的如瀑长发,缠绕在她腰间的手……然后就此定格。
“没有。”喉咙在撕裂,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延伸至心脏深处的绞痛,他在满地的泥泞里寻找,想要拼凑出一幅名为尊严的幻象,“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清澈的水流浇在身上,流下时带走了些血迹,翟时羽左手没什么力气地撑着墙,任由水流一遍遍冲洗着。
他眼前有些发黑,站得不是很稳,身后的伤口还未愈合就叠上了一层更重的伤,程微泽只打了30下,只不过没用戒尺,换成了皮带。
打得很重,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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