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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佳城垂首，等着下文。

        他说：“晚安。”

        处理完住房政策改革相关的事情，沈佳城从书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点半。

        家里有收拾好的客卧，秦臻去洗了个澡之后，完全可以去客卧。可他还是留在了主卧。被单换过一次，床头柜一尘不染，放着一块军用手表，一枚戒指，一把枪。还有一本书。

        毛姆的《刀锋》。是上次秦臻回家时候开始看的，之后就一直放在床头柜，沈佳城没动过。

        他侧躺着，赤裸上半身，连灯都忘记关，就这样睡得很熟。

        右肩膀上有一道十多厘米长的伤疤，一个爆炸装置的碎片划过的。那是他在第九区这几年来，离死亡最近的一次。离颈动脉非常近。另外一片贴着大腿，嵌入膝盖，到现在都没取出来。

        战争快要结束了——是好事吧。沈佳城想。

        他走近，轻轻熄灭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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