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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不管别的，至少，要新年了不是吗？”司马邈从一旁桌案底下拿出陶罐，拍开封泥给自己倒了碗酒，却给温绍白盛了温水，递给他，说是以水代茶。

        “辞旧迎新，平安顺遂。”司马邈笑道。

        温绍白看着手中的一碗温水，默不作声，然后端起碗慢慢喝下。

        但如果没有过去，他还是他吗？

        当所有人都不记得自己，连记忆都不承认自己的时候，还会有人来等待他吗？

        他想，是没有人在等待自己的，但隐隐里又觉得，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

        “陛下，明日就是元旦了。”

        曹进一扫拂尘，低着头谄媚道。

        凡间的鸟雀偷食完哪家米粮，一扑棱翅膀沿着灯花鱼龙，踏着护城河的水波顺着腊月寒风，跑到不知深宫哪个宫檐脊上，坐在脊兽身上俯瞰王城风光。

        檐下暖殿椒房了无人气，屋内却点着烤着炉火，从窗棂飘出淡淡的椒香，暖得这鸟雀也舒服的不肯挪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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