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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展低身拿出手帕,用与他往日不同的轻缓手劲擦了擦赵绍白的鼻子,随即牵起他的手,大步流星往前迈去,还不忘冲他道:“你可知此是什么地方?”
赵绍白仓皇间抬起头,看见了堂皇大门上金雕草笔写就的牌匾,两旁纱幔笼住帘子。正是华灯初上的时间,内里隐隐约约传出姑娘欢笑的声音,丝竹管弦好不热闹。
他愣了片刻,顿时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猛地转头看,身后正是一水秦淮:画舫游船,楼台廊轩,船头是雅士吟诗作赋,灯下是歌女唱曲拨弹琵琶,影影绰绰投下暧昧的鱼鳞波光。
“你把我带到烟月牌——”赵绍白瞪大了眼,话音未落嘴就被项展捂上。
“来了金陵,尝了金陵的酒,看了金陵的水,自然还要品品金陵的美人。”项展说着,招呼人把鸨母叫过来,先开了个厢房,鸨母还想给他叫几个姑娘,给他婉拒了,说此事稍后再议,随即解下腰间玉佩,在鸨母面前甩了甩。
赵绍白看清了那玉佩,鸨母自然也看清了。那是块玉料极好的蓝田玉佩,上头刻了“项”字篆体。
鸨母表情顺间作了然状,遣散一众姑娘,把人领到了一间房里,走出时关上门。
项展挑了个舒服位置坐下,赵绍白没坐。他抵着门,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以为我是来监察东南疫情的,项家主。”
赵绍白一字一顿说着,神情愈发冰冷,手慢慢摸上腰间的出云,与此同时他的脸色也愈发苍白。烟月牌一水儿施了脂粉的姑娘,没一个能比他还白,甚至白出了透明感,皮肤下的青筋格外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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