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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睿涵说:“九点十五的,今晚先去省城,明天再坐飞机回去。”
“那行,时间还来得及。”
沈万悦载着蔡睿涵驶向高铁站,这时候道路空旷,一路畅通,电台里播放着热闹的新春节目。
在欢天喜地的背景音里,蔡睿涵轻描淡写地说:“他们又闹起来了,就因为白切鸡的蘸料没放香菜,我爸拍桌子骂了半天,我妈就把桌子掀了。”他的语气平静得有几分麻木:“不知道今晚又要闹成什么样子,就由他们去吧。我看他们也挺乐在其中的,我就不奉陪了。”
平心而论,父母只要在不发疯时,对他其实还不错,那些谩骂和殴打也很少是冲着他来,但那种暴戾的氛围还是会刺伤他。这几年他都在外面读书工作,在家待的日子不多,遥远的距离让他与父母的关系缓和了一些。在听不见他们的争吵、看不见他们的撕打时,他会更多地记起他们对自己的好。
他是带着思念回家的,但迎接他的依然是那个熟悉的泥沼。在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彻底的厌倦,他若是不逃离,只会被这个泥沼吞没。
看到他一声不吭收拾行李要走时,父母震惊了,放下了对彼此的攻击,开始一致对外地质问他、挽留他,再辱骂他,而离开就是他的反抗。
“这么多年了,你爸妈可能也过得很痛苦。”沈万悦说。
就在蔡睿涵以为他也要指责自己不懂事时,却听见他又说道:“但他们的痛苦不是你造成的,你的痛苦却是他们造成的。”
沈万悦认同了他的反抗:“现在自己有了能力,就离让你痛苦的人远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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