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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仅在哭,还在叫,叫得越来越凄厉,像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鹅。秦桑内心似乎是打翻了调料瓶,各种辛酸苦辣的味道混到一起,辩不分明。许久,他开口,说了一声好。
他跟着两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轿车在黑暗的路上行驶了一个小时,然后熄火。一高一胖架着他来到一栋高大的建筑,建筑里空空旷旷,只天花板上盘桓着各种粗壮的黑色管道。转过楼梯,到了一间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一个面色冷峻的男人靠在皮质椅子上,转过身来,做了个手势:“请坐。”
胖子拉开一把椅子,按着秦桑的身体坐下来。
对面的男人又说:“天气这么热,去给客人倒一杯水吧,加点冰块。”胖子恭恭敬敬地回答了一声“是”,转身倒水去了。
秦桑掐了掐自己的手,尽量以一种平静的语调问道:“他欠了你们多少钱?”
男人抬起手,摇了摇五根手指。
“五万?”
男人摇摇头。
“五十万。”
男人摆摆手。
秦桑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定了定神,艰难地开口:“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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