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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重自身？”康熙却失笑道，“天下未定，哪里是朕花心思保重自身的时候！”

        他说着让几位阿哥都起身，自己则负手而立，目光在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六阿哥和七阿哥脸上一一划过，最后停在大阿哥处，嘱咐道：“此次巡幸，胤褆可要打起精神，给朕震住几位蒙古王公，让他们不敢趁着东北乱局，乱动什么念头。”

        大阿哥神色一肃，拱手道：“是，皇阿玛。”

        康熙望着他笑了笑，拍拍他肩膀，然后把手搭在他肩上，忽然陷入沉思。

        这动作仿佛把大阿哥当做了拐杖，这种亲近和倚仗的感觉真是前所未有。大阿哥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闻着康熙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小心翼翼不敢动弹。

        却在此时康熙道：“朕带着你们巡幸塞外，京里就让太皇太后和太子替朕监国。太皇太后宝刀未老，太子年岁也慢慢大起来了，想来不会有什么差错。”他顿了顿抬起头来，看向裕亲王，“二哥觉得如何？”

        太皇太后便也罢了，可——太子监国？

        裕亲王内心震颤，面上则安然笑道：“圣上英明，如此甚好。”

        大阿哥自从听到那两个字，浑身热血飞快地就凉下来了。他垂目沉默，边上三阿哥小心看了他一眼，上前一步道：“皇阿玛……”他拖长了声音，待康熙看过来，却是笑道，“随扈塞外，儿臣定是有份的吧？既如此儿臣想向皇阿玛求个恩典，只不知道皇阿玛许不许了。”

        老三每回说话都弯弯绕绕，康熙没好气道：“快说！说了才知道许不许！”

        “欸。”三阿哥应了，言笑晏晏，“是为了五阿哥呐。皇阿玛几回巡幸都没带他，老五急了来找我，要儿臣为他说项，还说只要成了，就把太皇太后宫里那盆君子兰给我。皇阿玛您看，这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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